去年底,一輛摩托車無情地把南海風雲捕魚遊戲那大病初愈的爺爺給撞倒了,剛出門沒幾步就出現……真是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,造物弄人呐。這一倒,他便墜入病痛的深淵,他每時每刻沒有不是在病魔的掌控下“掙紮”。從那以後,他便成了一位半身不遂的人了,他的一切都得交給別人。而且他話語含糊,幾乎沒人能明白他的意思,因此他很孤獨。在一天24小時中,他只能望著不變的天花板,度過每一分每一秒。這樣的生活,不是一個人所追求的。

直到父親回來,自己才真正的垮掉,水米不進的睡了一天一夜,不過夢裏依舊是在公車上的情景,如同幻覺一般。只是夢裏的自己已是眉毛頭發一齊白掉,安靜的睡著。



晚上坐車去醫院的時候,人很少。我從寒風中走進車廂卻並未感覺到溫暖,或許一個人心裏感到寒冷時,再多的熱量也是徒勞吧!在我後幾排的是一對父子,父親看上去很年輕,少了那些浮躁與放縱,多了些許的穩重。不過還好,他們坐在我的後排,看不到父親抱著兒子說話的情景,至于孩子口中不斷的爸爸,叫的我心裏發酸。這兩個字對于我來說,突然如同這個城市一般陌生。自己的記憶甚至已經模糊了他的樣子,那個成熟穩健的男人不曾出現在自己的夢中。也曾恨他送我去外地上學時的不通情理。可在聽到別人叫父親時,自己的心也開始尖銳的痛起來,父親和我一樣都是心裏有,卻不在嘴上說出來的那種人。又再多的苦楚也要讓別人看到自己堅強的一面。蘇德說,人總是在比自己小的人面前展現自己最堅強的一面,即便這一面的背後已經腐爛不堪。就像父親展現出來的偉岸,就像自己在弟弟面前的堅韌。

家裏有小我幾歲的弟弟,一直都留在父母身邊,卻終究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,只知道惹母親生氣。回家後就讓我給他講外面的事。晚上去陪夜前,幫他蓋好被子,關掉燈的那個罅隙,有什麽東西突然湧過來,有些細微的思想開始莫名的産生,或許,在我到另一個城市之前也如弟弟一般,嬌縱,任性。可當我再次回來,我卻成了家裏唯一能撐起這片天的男人。原來從男孩到男人只是一個轉身的罅隙,從幼稚到滄桑曆盡也不過是轉身關燈的那個罅隙,只是我不知道應該怎樣形容那種感受,難以名狀。

夜裏忙著叫護士換輸液瓶,也便沒有了熟睡的理由,直到天亮才匆匆坐車回家,外面的天依舊籠在月色裏,困意襲來卻依舊睜著眼,回家給弟弟做飯,然後打發他去上學。只是在他關門出去房子裏靜下來時,我突然覺得自己如同曆經錢世一般,幾日幾夜不曾好好睡過,匆匆吃幾口飯,便又要坐車去醫院,或許幾年後的弟弟會如我一樣,或許會比我更優秀的。在經曆些什麽之後,變得成熟起來。

看到這一幕,我是多想搖身一變,變成神醫華佗,這樣,要想讓爺爺擺脫痛苦就不是件難事了。可是,這終究是幻想,不能成真的。不是說現實的不完美,完美的不現實嗎真讓我愁碎了,而又無可奈何。

每天都在家和醫院之間往返,一開始還騎單車,數九的天氣雖然冷些,但至少可以讓人清醒。可因後來母親怕我生病也便去乘公車。自己經年在外求學,對這個自己出生的城市竟然生疏起來,突然覺得很可悲。

因爲母親生病住院,父親在外出差,南海風雲捕魚遊戲也便請假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