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那以後,每當在路上遇到老沈,皇家國際開戶都會主動對他笑笑,他也淳樸地朝我笑笑,很和藹。

外公外婆這輩子幾乎沒有離開過這個小鎮,這座老屋讓兩位老人在孤老中得以慰藉。他們是幸福的,因爲有我的陪伴。自有記憶起,我的腦海中就很少有年輕的面孔,每天活躍在腦中的都是他們那滿是褶皺卻無比寵溺的笑臉。兒時的記憶也正因爲這些溫暖的笑靥變得愈加溫暖。

“去上學了?”

日子過的並不艱難,住的房子卻不怎麽讓人滿意。房子並不小,四室一廳,雖不是樓房,卻也寬敞。但我一直煩惱的是,只要一下雨,走廊那總會滴水。擡頭一看,不知什麽時候在那群碼好的瓦石中少了一塊。因爲是在走廊,外公他們並不怎麽在意,但拗不過我的整日糾纏,終于,在又一次的暴雨之後,一片特殊的瓦礫光榮的遮住了那塊漏洞。說它特殊,是因爲我曾對它說了一下午的話,帶著那時的純真,真摯地向它表示感謝,並對它寄意了深厚的期望,希望它保佑著外公外婆,希望它永遠的爲他們抵擋雨水,永遠永遠

天啊,事實竟是這樣,但一切都已經太晚!我錯了,錯得太離譜。是我帶著有色眼睛去看別人,是我太幼稚無知!

再以後,每當想起老沈吃飯時的樣子,總覺得他很可憐,很孤獨。

老屋,在風雨中站立著,如幾十年前一般。土黃的牆體上的裂縫充當著歲月的證人,大大的拆字宣告著它的油盡燈枯

歲月的流逝將我帶入了另外一種生活模式,不再有漏雨的土屋,不再有特殊的瓦礫,也不再有外公外婆的喃喃低語。沒有感到失落,是因爲太小了吧。那時的我不理解外婆眼中閃動的淚光,不理解外公背過身的慌忙,也不理解心中泛起的點點苦澀。和他們在一起的時間驟然減少,老屋也被我漸漸遺忘,那片瓦礫更加不被我記起。

但在我心裏,他每天不停地掃啊,鏟啊,倒啊,這麽拼命,是不是想錢想過頭了?!我對他一直沒好印象。每次遇到他,皇家國際開戶都會捂住鼻子,走得特別快。那破爛不堪的清潔車裏散發出的氣味實在刺鼻!

這場老屋的保衛戰最終在外婆的猝然離世而告終。